第十节 审判与刑罚 西方人在研究中国社会结构时，对国家赖以维护日常秩序的司法体系非常关注。他们经常提出这样的疑问：中国作为“理想国度”、“礼仪之邦”，是否具有一套和西方截然不同的、更为文明和优越的司法体系？因此，当荷兰使团有机会接触到关于清朝官府审理案件、执行刑罚的信息时，他们将之记录下来，并绘制成铜版画。而在此后的200多年时间内，审判和刑罚也一直是西方人研究中国的一个重要切入点。 中国封建社会传统上讲究“不告不理”，对于民间大部分的案件及纠纷，都必须由原告向官府提交状子后，才会立案进入审判程序。按照封建制度，普通老百姓面见父母官时，必须跪地磕头，然后呈上状子。 收到诉状后，官府会传唤被告和原告到堂，随后开堂审判。对于涉及刑事犯罪的嫌疑人，有时还会处以戴枷、镣铐等禁制。审判时，地方官坐在官案后，边上由主簿和师爷协助问案；台下排列着衙役，负责维护秩序，并在必要时震慑嫌疑人。 上面这幅铜版画描绘了中国官府衙门的场景，其中有一些真实元素，也加上了一些西方人的想象。在深邃的衙门大堂顶端，老爷端坐在高台上。沿着高台的台阶向下，是整齐排开的衙役；再往下则有持刀士兵跪伏于地，随时听候老爷的差遣。画面最前端是伏案疾书的小吏，他们是负责衙门日常事务的人员。在画面中间的位置，有两尊高大威严的神像，手持钢刀、怒目而视，宣示着官府的赫赫威风，传递着法不容情的警诫。 杖刑，即俗称的“打板子”，是明清时期最常见的刑罚，地方官有权直接判决并执行。地方官乐于采用这项刑罚，对于存有疑虑的嫌犯，甚或是常来诉状的“刁民”，都不分青红皂白先打一顿板子再说。对于普通百姓，打板子通常是当众行刑，以求杀鸡儆猴的效果。而对于官员，有时也需要根据上级审判结果执行打板子，那就会在避人耳目的房间中进行。 吊刑是一种残酷的刑罚，犯人被绳索捆起，像待宰的牲畜一样被吊挂于空中，手足皆倒剪在背后，令犯人处于痛苦的状态，常造成受刑者残疾。更有甚者，对于某些犯人，行刑者会将其衣裤全部剥光，使其受到精神上的折磨。 对于充军远戍的犯人，通常由地方官派遣衙役押送，犯人被绳索捆住双手，赤脚艰难前行。如果是重犯，还会处以枷刑，进一步剥夺犯人的行动能力。 图1：递状控诉 《荷兰东印度公司使节第二、三次出访大清帝国记闻》 图2：官府审判 图3：官府断案 《东西印度历史地理》 图4：打板子之一 图5：打板子之二 图6：鞭打犯人 图7：悬空吊刑 图8：押送犯人